I.
在怒放上第一次从汪峰和两个农民工那儿听到了这首春天里,回来后赶紧下下来,真得很好听:
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
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
没有信用卡也没有她
没有24小时热水的家
可当初的我是那么快乐
虽然只有一把破木吉他
在街上在桥下在田野中
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
这段歌词里最打动我的是快乐两个字。据说,追求快乐是人的天性。又据说,快乐必须有一系列物质和社会基础
那么,是什么让这个一无所有,用破木吉他弹着没人要听的歌的年轻人如此快乐呢?
想来想去只找到一个答案:面向心灵生活的自由
没有身份的绑架,没有责任的束缚,生命就变成了一场狂欢。从巴黎到旧金山,全世界潦倒的年轻人联合起来,成立了波西米亚共和国
十年前的我,听到这首歌简直要心驰神往。十年后的我,听到这首歌时有点怅然。是因为意识到越长大这样的生活越遥不可及吗?
也许有人会说,你看,长发飘飘的年轻人最终还是变成了按时还信用卡款的中年人。可我觉得,流浪一圈回来之后与生活妥协其实是件幸事
至少比那些还没来得及开始流浪就匆匆老去的人要幸运得多
II.
在王旭与刘刚的视频下面,看到一个网友的评论:
“想起了十二年前在深圳横岗荷坳打工的日子.
800块一个月,早上7点半做到晚上十一点.
抓暂住证时躲到后山上.
过年买不到火车票回家,几个兄弟大年三十在宿舍里喝着啤酒唱到哭.“
我觉得很震撼。比较文学界似乎有个悖论:作家必定是受过良好教育的,因此无法代表没受过教育的底层人民。因特网提出了解决方案:让底层人民代表自己
为什么不呢?义务教育提供了知识,互联网提供了渠道,八亿农村人口提供了读者群。事实上,新现实主义文学的兴起简直是历史的必然
更重要的是,这种缺乏安全感的生活和被社会边缘化的经历,对作家是多么宝贵的养料,而对我这种容易厌倦生活的人,又多么像一个美丽的口号
其实很多人都厌倦自己的中产阶级生活,所以,破旧、随意、涂鸦的咖啡馆才会从丽江开到了北京又开到了上海
可不管在哪儿,也不管咖啡馆如何宣传自己的塞纳风情,咖啡的价格都会明白无误的告诉你:无产阶级不得入内
因此,这个网友描述才会更加吸引我。从那林立的啤酒瓶里,我简直见到了海明威的身影,嗅到了蒙马特的气息…
這一生志願只要 平凡快樂 誰說這樣不偉大呢
我1118也去听了怒放。。。农民工的《春天里》是这几年最打动我的歌了